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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双重快感】(61-97)(完)【作者:清冬】
字数:9413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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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第61章意外的到来

  年初来林默言家里走访的亲戚客人不少,一家人都忙碌著,直到初三家里才清净下来。

  而本应该在家休息的继父,却在隔天一大早便出了家门,如果是以往,这个男人的外出只会让林默言松一口气,但是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个男人出轨的事情,那麽这个男人在假日外出就绝对令人怀疑了。

  林默言猜测对方应当是去会情人了,可是地点在哪里却让他摸不著头脑,他仔细的回忆著这个男人的作为,猜测对方应该又去了那个酒店,毕竟他们两个人并非真正的情侣,不太可能光明正大的在外面约会,而幽会的地点一般不会总变化,林默言决定去试一试。

  以同学小聚为借口,拿了家里的数码相机,林默言打车来到了那家中苑酒店。
  进入酒店大厅,林默言急於确定那个男人是否真的来了这个酒店,他直奔前台,向微笑著的前台问道:「不好意思,我找一位叫李威的,他的手机我打不通了,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查一下他房间里的电话,我打给他。」

  前台小姐低头在电脑上查询了一番,最後摇摇头,对林默言说道:「抱歉,这里没有叫李威的,您是不是记错地址了?」

  林默言一愣,随即便明白过来,开房间大概用的是那个女人的名字,但是他并不知道那个女人姓甚名谁,那麽就只能在外面干等著了。

  对著前台小姐说声谢谢,林默言便出了酒店。穿过马路,他走进了一家咖啡馆,随便点了一杯热饮,在里面一边休息著,一边等待李威的出现。

  林默言选择的位置正对著酒店的门口,他的身侧正是一面透明的玻璃,正好将整个酒店收入眼中,由於玻璃上面悬挂著一串串的珠帘,虽然不能完全挡住外面人的目光,却也降低了他被李威发现的可能性。

  林默言热饮一杯接著一杯的喝,中午的时候已经喝了个饱,连午饭都吃不下,索性就一直坐在里面。直到下午,他才透过珠帘的缝隙看见了李威的身影,而他的怀里正搂著一个女人,正是前几天他见过的那个人。

  林默言快速的拿出相机,将镜头贴在透明的玻璃上,对准正互相搂抱著往前走的人,手指快速的按动,连拍下十几张照片,直到两个人一起进入了车里,他才放下相机不再继续,双眼含著怒气的看著模糊不清的两个人。

  虽然已经想好了解决办法,但是那个男人对於母亲的背叛,林默言是绝对无法忽视的,为母亲不值,为母亲愤怒,如果有这个能力,他绝对会让这个男人万劫不复,再也无法翻身。

  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林默言越发高涨的怒气,他接起电话放在耳边,语气有些冲的问道:「什麽事?」

  电话另一头的方宇有点被吓到,林默言接到他的电话,最直接的反应就是礼貌的说句「你好」,接著沈默著等他说话,这一次怎麽这麽反常,语气也不太对劲。

  「宝贝,你怎麽了?心情不好?谁惹你了?」方宇有些担心的问道,他不禁怀疑是不是林默言的继父又对他做了什麽,急忙又加了一句「宝贝,你等著,我马上去找你。」

  林默言一听方宇的话,觉得不太对劲,皱眉问道:「方宇,你找我?你在哪儿?」

  「在你们市的机场,刚下飞机,你……」方宇本想给对方一个惊喜的,却恰巧赶上了对方心情不爽。

  「你怎麽过来了?」林默言有些烦躁,他这几天有事要忙,方宇一来,正好打乱了他的计划,他的语气上难免有些不满。

  「想你啊……」或许是被风吹散了,方宇的声音弱弱的,听起来倒是颇有几分可怜。

  林默言觉得自己好像犯了什麽十恶不赦的大罪一样,心里的内疚如雨後春笋般冒了出来,他的语气缓和许多:「你在机场等著,我去接你。」

  方宇老老实实的答应了,恋人来接这麽激动人心的事,他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。

  林默言到了机场,见到方宇的那一刻,一股淡淡的想念涌上心头,或许是因为每天都在通电话,发信息,所以他并没有对这个人有任何生疏感。

  不过方宇却无法像对方那样淡然,他紧走两步,一把搂住距离他不远的林默言,把人勒紧在自己的怀里,鼻间尽是那个人熟悉的气息,让他忍不住深深的吸了几口气。

  直到林默言开始把他往外推,方宇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对方,将姿势换成一手横在对方肩上,另一只手拖著行李箱。

  林默言早就习惯了肩膀上的重量,也没拒绝这样的亲密,径自往前走著,他知道方宇会跟紧了。

  方宇一边大步走在林默言身侧,一边在他耳边诉说著自己对他的想念,时不时咬上一下对方发红的,有些烫人的耳垂。

  林默言还在发愁该把方宇安排在什麽地方,方宇就已经直接告诉他解决方法,他提前预定了房间,这几天会住在市内的一家酒店里,只要林默言白天的时候陪陪他就可以了,他要求不高的。

  这几句话说的可怜兮兮,林默言心里一阵发软,对方宇未曾提前通知就擅自来找他的怒气,也就烟消雨散了。

  两个人一起到了酒店,方宇一进门就把人推在强上狠狠的亲了几口,以解相思之苦,最後气喘吁吁的顶著林默言的额头,把对方的腰紧紧的箍起来,像是要把他锁住似的。

  林默言的双手不自然的垂在身侧,方宇亲够了抱够了,才有精力去观察其他地方,在视线扫到林默言手上拿著的相机时,他发问:「怎麽还拿著相机?」
  手指弯了弯,相机上的绳子往指根处挪了挪,林默言低头,片刻之後才回应道:「没什麽,和你没关系。」

  他不可能告诉方宇他是去监视他的继父,想拿到他继父出轨的证据,这样的不堪事实,他不会让别人知道的。

             第62章谎言的背後

  方宇听了林默言那句「和你没关系」,心里有股怒气往上升,不过他也知道现在对方对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冷漠,或许不是真的看不上他才不愿意说,而是有什麽难言之隐。方宇忍住内心的升腾而起的些微怒意,紧了紧手臂,低下头衔住对方的唇,含在嘴里啃咬著,这样的亲密举动令他的不快很快消弭。

  两人耳鬓厮磨了一阵,外面的天也暗下来,方宇肚子空荡荡的直打鼓,便提议出去吃顿饭,林默言没办法全天陪同,总觉得心里有些歉疚,於是也就答应了。
  吃过晚饭之後,方宇把林默言送到他家楼下,本想跟著上去的,却顾及著林默言有可能不愿意让他见到他继父,便没有提议上去,而是看著林默言进了楼道便转身回了酒店。

  第二天一早,林默言似乎也知道方宇不会轻易放过他,便自动自觉的来到酒店,陪著方宇在酒店窝了一个上午,又带著他在市内值得逛逛的地方走了一圈。
  第三天的时候,方宇清晨天还未亮就醒来了,想再眯一会儿,却无论如何都睡不著,心里略微有些烦躁,一想到明天下午他就要回去,心里就像长了草似的,再也没办法一个人在酒店里面挺著,便起床收拾一下来到了林默言家的楼下。
  此时天已经大亮,清冷的北风吹的方宇直打哆嗦,紧了紧围巾,他翻出手机给林默言发了一条短信:「宝贝,想你,你什麽时候出门?」

  短信很快就回复过来:「十分锺之後吧,半个小时之後能到你那里,有什麽要我带去的吗?」

  「没有,你人来了我就满足了。」方宇笑著发出信息,把手机揣回兜里,搓搓冻的发红的手,准备在楼下继续等著,给林默言一个惊喜,或许说是他等不及要见对方了,想念太深,等待的时间就算只能够缩短一秒锺都值得。

  几分锺过後,方宇的电话响起,他拿出电话,看到来电显示,吸了吸冻的发疼的鼻子,按下接听键:「宝贝,要下楼了吗?」

  另一边的林默言沈默了一阵,开口的第一个词就是「抱歉」,他紧接著说道:「我家里有事,今天走不开,我晚点再去你那。」

  方宇的情绪一下低落下来,可是却没有办法强迫对方,只好谅解的接受对方的道歉,也没把自己在楼下的事情说出来。

  挂断电话之後,方宇没有马上离开,从清晨睁开眼睛就想念这个人,想以最快的速度来到这个人身边,想把他搂紧在怀里。

  方宇执拗的等在楼下,有些自虐的站在冷风中,他宁愿站在这个距离最爱的人最近的地方,也不想回到那个华丽却冰冷的酒店,那个地方让他觉得自己根本就还在满是冷意的主宅里,没有林默言的地方总是让他寂寞难耐。

  然而本该在楼上的人却突然出现在楼下,方宇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,随之而来的却是难以言表的喜悦,但这份喜悦却在林默言接下来的动作中消散。
  林默言并未看向方宇所在的位置,而是低著头快跑几步,去往小区的大门处。一股困惑萦绕在方宇的心头,他下意识的抬起脚步跟上去,在距离林默言不远不近的地方跟随著。

  林默言不是要在家招呼客人吗?那又为什麽出来?而且还走的这麽急?
  如果他没看错,林默言手上拿著的应该是相机,他要去做什麽?

  方宇的心越来越往下沈,虽然理智告诉他林默言几乎没有背叛他的可能,但是对方的确是对他进行了隐瞒欺骗,怀疑的种子一旦中下,就会以疯狂的速度生根发芽,方宇不想自己的感情从此以後蒙上一层阴影,他不想每天去猜测林默言哪一句话是真,哪一句话是假。

  方宇一直跟在林默言身後,在对方到路口寻了一辆出租车之後,他也随便上了一辆,让司机跟著林默言所乘的那辆。

  当林默言停在一家咖啡馆门口的时候,方宇原本就紧皱的眉头拧的更紧了,简直快成了一个疙瘩,咖啡馆是情人约会的最佳场所之一,尤其是在寒冷的冬天,两个人喝著咖啡,缩在里面亲亲我我聊上一天也绝不会无聊。

  付了车钱,方宇将车门「!」的一声甩上,被无辜迁怒的司机吓得心脏快要跳出来,瞥了一眼已经下车的男人,也不打算告诉对方还没找钱的事了,心安理得的把多出来的钱当做精神损失费,开车走人。

  方宇进了咖啡馆,简单扫视了一下咖啡馆的布置。

  整个咖啡馆一共有三排座位,彼此距离恰当,相邻的两排座位中间垂挂著各色珠帘,如果不是特别注意,相邻座位的情况是很难被看到的,有效地保护了客人的隐私。

  林默言所在的位置是靠窗的那一排第三个位置,坐的座位恰好背对著此时的方宇,方宇衡量了一下,决定选择中间那一排的第二个位置,他跨步走到选好的位置上坐好。

  视线所及,正好把林默言整个人笼罩在内,只要林默言不回头,便无法发现他,即便回头了,只要他的注意力不放在自己所在的位置,也很难发现坐在这里的是他方宇。

  服务员来到方宇身边,询问他的需求,方宇随意的点选了一款热饮,接著拿出手机调成静音,然後手指快速动作,给林默言发了一条短信:「宝贝,你在哪里?」

  如果他相信林默言在家里的话,他就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,但是他现在根本顾不上自己的问题有多麽不正常,他只希望对方能给他一个真实的回答。

  林默言也并未发现方宇短信里的不合理,在收到短信之後,回了两个字:「家里。」

  方宇看到明显是谎言的信息之後,心里既愤怒又疼痛,他想冲到林默言的面前质问他为什麽要对他说谎,却又没有这个勇气。

  从头到尾都是他在强迫对方,威胁对方配合他,但是这一切只是假象,不过是对方被迫之下做出的选择,虽然对方已经对他表示出好感,两个人的关系也发生了一些可观的变化,可是还不够,他这个男朋友名不正言不顺,这样的真相总让他不自觉的心虚。

  但是他永远不可能放弃林默言,如果林默言等待的人出现了,他会想法设法除去对方,而不是坐以待毙。

  随著时间的流逝,方宇的疑惑不断加深,咖啡馆进进出出的人不少,但是没有一个人是坐到林默言对面的,甚至连和林默言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
  但是林默言总是向窗外望去,时不时拿出手机看看时间的样子,又像是在等人,这样相互矛盾的状况,让方宇更加困惑。

  在下午的时候,林默言依旧坐在那里,但却有了与一直干等著的动作有差异的行为,他看见林默言拿出相机,贴在透明的窗户上,手指按动拍摄键。

  方宇的疑惑只深不浅,他迅速起身,来到靠窗那排的第一个座位,将视线放在窗外,视野开阔,外面的人不多,他扫了一眼,最後将目光定在一对相拥而行的男女身上,那个男人给方宇带来一阵熟悉感,他记得早晨等在林默言楼下的时候,见到过这个男人开车出了小区。

  但是除此之外,他仍觉得这个男人眼熟,记忆追溯到几个月前,他脑子里面闪过几张照片,他终於想起来这个男人是谁了,他是林默言的继父──李威。
  所有的疑惑都因为这一个发现而解开,林默言是来找他继父出轨的证据的。
  方宇为这个事实放松下来,只要林默言不是背叛了他就可以。

             第63章意外的陪伴

  既然事实已经清楚,那麽他也没有必要再在这里坐下去,徒增被林默言发现的可能。林默言找借口甩掉他一个人来到这里,自然是不想将这些令人侧目的事实呈现在他的面前,那麽他就更不能被林默言发现,徒惹对方不快。

  方宇没再回到位置上,而是直接结账出了门,避开林默言的视线范围打车直奔酒店。

  回到酒店之後,方宇没有和林默言联系,他打开随身带过来的笔记本,登陆邮箱,打开一封半年前的邮件。

  方宇把压缩的附件下载下来,解压之後,一个装满著李威出轨照片的文件夹出现在桌面上。

  方宇打开查看了一番里面的照片,里面既有李威和那个女人的单人照,也有两个人亲密的走在一起的照片,其中有几张格外露骨,放在任何人面前,都会让人无法反驳。

  方宇将露骨的那几张挑选出来,重新整理到一个文件夹里,压缩成一个文件包,接著重新申请了一个邮箱,将文件包以匿名的方式发送到林默言的常用邮箱中。

  他不知道林默言什麽时候会看到这封信,低头想了一阵,决定过几天给林默言写一封电子情书,让他登陆邮箱看一下,这样的话,无论如何,林默言都不会错过这封邮件。

  方宇将笔记本收起来,拿出手机摆弄几下,最後给林默言发了一条信息:「宝贝,你说晚点过来的,现在都快黑天了,快点,我都脱光了,就等著你来验货了!」

  发完短信之後方宇也没眼巴巴的等著回复,而是应著短信上的内容,把身上的衣服扒光,直接进了浴室。他这条短信的目的在於调戏,按照林默言的性格,根本就懒得回应。

  当方宇洗完澡出来的时候,习惯性的先拿过手机看了一眼,果真如他所料,没回应。

  他把手机随意的扔在床上,手上忙著擦干仍旧湿漉漉的头发。正当他擦的头皮发麻的时候,一阵敲门声响起,他扔下毛巾,只是下身围著浴巾便去开门,猜测著或许是服务生。

  但当他拉开门的时候,结果却让他出乎意料──出现在门外的人,是粗喘著气的林默言。

  方宇没时间多想,直接把林默言拉进房间,问道:「我以为你今天不会过来了,不是家里有客人要招待吗?」

  他拿过林默言手上的相机,放在床头柜上,接著把侧身坐在床边的林默言半搂在怀里,也不顾对方身上的冷气侵上他裸露的胸膛,同时把对方冻的冰冷僵硬的手握在手里揉搓著。

  林默言起初只是轻靠在方宇身上,慢慢的将全身的重量转移给对方,听见方宇的问话,他眨眨带著湿气的睫毛,带著点冻出来的颤音回答道:「说好了晚点来找你的。」

  「那你怎麽冻成这个样子了?你不会是走来的吧?」方宇低头亲了林默言凉冰冰的脸颊一记,等著听对方的回答。

  林默言先是一阵沈默,接著将声音压得很低,近乎於呢喃,像是希望对方忽略他这段话似的回答道:「我打车来的,快到酒店的时候,那边出车祸堵车,正好又收到你的短信,就脑袋一抽,下车走过来了。」

  方宇是将耳朵凑近了林默言嚅动的唇听的这席话,脑袋一开始有点木,将话里的意思反复琢磨了两遍,才敢确定自己的猜想──林默言是迫不及待来找他的!
  方宇顿时激动得像中了五百万大奖,人也不抱著了,手也不握著了,直接把人往床上一推,压倒就啃了一口,然後才仔细的品尝起对方冻的微凉的唇瓣。
  被冻的发白的唇,让方宇一阵心疼,他伸出舌头在上面舔舐著,试图将那一层白清除掉,进而染上温暖的红色。

  林默言似乎是被外面的冷空气冻僵了,没有任何反抗意味的躺平在床上任方宇将他啃食个干净,并且启唇配合著,舌尖也不时的伸出,与方宇的相互碰触纠缠。

  上天有好生之德,就在林默言的唇瓣被啃噬的微肿,并且方宇还没有放过他,准备继续蹂躏之前,令人煞风景的敲门声响起了。

  方宇此时有种想把耳朵关起来,或者直接把外面的人拖出去杖责一百的冲动,他不爽的站起身跨步走到门前,愤愤的拉开门。

  门外的人被他吓的往後一缩,方宇看了下来人,才想起来在洗澡之前定了晚餐的事。

  方宇不甘愿的将人让进房间里,此时林默言已经坐起来,正舔著被方宇啃咬的不适的唇。

  这幅诱人的景象方宇可不想让别人多看一眼,有些急躁的打发了服务员之後,他又狠力的裹了一口林默言红嫩湿润的唇,使得对方疼的挣扎开,才恋恋不舍的起身。

  方宇穿上衣裤,简单收拾了一下,接著两个人一起将晚餐吃了个干干净净,最後懒洋洋的打了个饱嗝,随意的聊著无关痛痒的话题。

  「你什麽时候回去?我送你吧。」方宇看看外面的天色,早就漆黑一片,虽然舍不得林默言,但是安全起见,还是早些把他送回去的好,於是起身来到门口的衣架旁,拿起外衣穿上,准备出门。

  林默言看著方宇整装待发的样子,不禁轻笑了声,摊摊手说道:「今晚不回去了,家里亲戚还没走,住不下,所以我妈把我撵出来了,你能收留我吗?」
  方宇调整著围巾的手一顿,眼睛直盯著林默言,他是知道对方并没有说实话的,什麽狗屁亲戚,估计连个影儿都没有。不过现在谁还会管这些,管他林默言到底是用了什麽理由,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,才决定陪他一晚的,总之,结果是最令他满意的,这就足够了。

  围巾被解开,刚穿上身的衣服被褪下,方宇急走两步来到正笑看著他的林默言身边,一把将人抱住,嘴巴循著对方优美的颈部曲线印下了数个轻吻,最後才放松了全身的力气,耍无赖似的把整个人挂在对方身上,问道:「必须收留!否则让别人占了去怎麽办?我可舍不得。」

  方宇顿了下,想起一个重要问题,小心翼翼的带著点窃喜的问道:「那……今晚是不是可以同床了?」

  「这里也不方便打地铺吧,那就一起在床上躺一躺吧。」林默言嘴角弯了下,拍了拍方宇的後背,像正在安抚一只大型犬类。

  这样的诱惑,方宇没办法拒绝,他不知道为什麽林默言今天的反应如此奇怪,这个人配合他的亲吻,拒绝他提出的送他回家的建议,主动要求陪他上床。
  虽然只是纯洁的床伴关系,不过这却是对方开始信任他的标志,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,相信距离真正的同床共枕已经不远了。

             第64章母亲的决定

  深夜,本就早起的方宇,已经扛不住连绵的睡意沈沈的睡去。

  被方宇搂紧在臂膀中的林默言,却始终无法睡去,虽然精神疲累,但脑子却十分清醒,耳边拂过温热的呼吸,记忆不由的回转到白天的时候……

  由於上次拍摄的照片并不够清晰明了,所以在得知今早继父又要出门的消息後,便决定跟在後面,只能骗说方宇自己家里来了亲戚走不开。

  当拍摄完那个男人出轨的照片後,他内心的愤怒无法平息,同时涌上的还有一股失望,母亲遇到的两个男人,没有一个能给她真正的幸福。

  方宇的身影就在这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,对这个人的想念就像潮水一般涌上来,他顾不上这样的情绪是否正常,在那个时候,他只想看见这个人,所以他打车直奔酒店,路上给母亲打了个电话,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。

  路上的时间过的格外的缓慢,又碰上堵车,方宇的短信彻底将他的焦急点燃,他没经过任何的思考,遵循本能的下车直往酒店奔走,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,就是见到方宇。

  见到方宇的那一刻,似乎所有的愤怒、不甘和失望都被平息了。

  夜已深,身体疲累,但是却始终难以入睡,可这一次却与前两次被方宇惊醒不同,他的心里没有不安,没有戒备,有的只是整个人、整颗心被包围的暖意。
  天色从墨色逐渐转亮,最终照亮了整个房间,方宇渐渐从好梦中醒来,清醒後的第一件事,就是给林默言一个充满著温色意味的深吻,而林默言也温顺的承受了。

  方宇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在这里逗留,整个上午搂紧了林默言,半刻都不舍得松手,赶在飞机起飞的前一刻才磨蹭到机场,强忍著想留下来的念头,一步一回头的离开了。

  回家之後的林默言,正巧遇到独自坐在客厅的继父,他没有和对方交谈的兴致,直接往自己的房间走。但是对方并不打算承接他的无视,在他尚未进入房间的时候开口道:「小言……你昨晚一夜没回啊……有男人了?」

  林默言搭在门把上的手掌一瞬间收紧,力道大的似乎要将把手掰坏,他冷笑一声,说道:「与你无关,滚!」

  随後开门,关门,落锁。

  他林默言绝对会让这个人面兽心的败类付出代价!

  之後的几天,林默言每时每刻都关注著那个禽兽,但是直到对方结束休假,也没再抓到机会。查看著前两次拍摄到的照片,几乎没有一张满意的,不是面容被掩住,就是模糊不清,林默言不禁有些泄气。

  正当林默言打算著从明天开始在继父所在的单位蹲守的时候,方宇发来了一条短信,说是给他的邮箱发送了一封电子情书,要他马上去看。

  林默言此时正犯愁,想著去做点别的事转移下注意力也好,就打开电脑进了邮箱。邮箱长时间不用,已经累积了不少垃圾邮件,最上面的那封正是方宇的情书,他点进去查看了一番,被上面赤裸的示爱惹的脸上泛红。直到完全看完,马上把邮件关闭。

  为了平息加速的心跳,他随意的清理著邮箱里的垃圾邮件,他看著标题一个个删除,直到看见一个标题为「李威出轨照片」的邮件才停住了删除的动作,他疑惑的打开邮件并把附件下载解压。

  无法否认的,他的心情有些激动,他等不及的打开了文件夹,里面正是几张清晰的,李威和那个女人走在一起的亲密照片。

  每查看一张,林默言的心情就高涨一分,直到照片全部翻阅完毕,他的心情才稍微平复下来,不过随之而来的疑问也出现了,这些照片是谁拍的,又为什麽会发给他。

  邮箱名称是陌生的,里面并没有留下任何的信息,想要查起,根本无从著手。
  但是这一份东西确实是他现在正需要的,或许是有人看不惯李威,才顺手帮了他这个忙,不管怎样,既然拿到了证据,他就没有不用的道理。

  第二天林默言找了家照相馆,将照片快速洗出两份,收到房间里。

  当晚继父有应酬,所以晚饭时间并未出现,林默言略微考量了一下,决定快刀斩乱麻,借著今天的空当问问母亲的意思。

  林默言坐到正看著晚间新闻的母亲身边,起了个话头,逐渐的把话题转移到爱情婚姻上,最後试探的问出了这个问题:「妈……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……如果继父在外面有人了,你怎麽办?是离婚……还是装作不知道?」

  母亲似乎察觉到了什麽,收起了漫不经心的态度,专注的看了林默言一会儿,才开口:「小言,我带著你一个人生活了十几年,什麽没经历过,很多事情早看开了,但是如果你继父真的出轨了,我是绝对不能容忍的,就像当初知道你父亲在外面有了人一样,离婚是必须的。」

  林默言被母亲的决绝深深的震撼了,他一直都知道母亲是个外柔内刚的人,但是这样轻易的就说出离婚两个字,他是没有想到的。不管怎样,母亲也与继父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,他以为母亲多少会有些犹豫。

  林母见林默言似乎被她的话震住,她抿起唇笑了笑,接著说道:「小言,我也会舍不得,可是有些事是我没办法妥协的,我这辈子,最无法忍受的就是爱人的不忠,所以我当初才那麽决绝的离开你爸。」

  林默言听了母亲的话後,低头想了一阵,接著起身到卧室拿出了那一摞照片,正面朝上的放在了母亲前面的红木茶几上。

  最上面的那一张就是李威拥著那个女人走在街上的照片,林母见到这张照片之後,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震惊或者惊慌失措,在他儿子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,她就已经察觉了不对劲。

  她只是手指颤抖著的拿起那一摞照片,控制著快溢出眼眶的眼泪,不让它们滴落,一边调整著呼吸,一边翻阅著为数不多的几张照片。

  区区几张照片,却被她翻阅了十几回,足足用了半个小时。

  林默言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个被伤透了心的女人,他所能做的,只是坐在她的身边,搂紧她,让她知道她现在不是一个人,她的儿子在陪著她。

  林母将照片轻放在茶几上,拍拍儿子搂在他肩膀上的手,压抑著情绪说道:「小言,妈没事,真的,那麽多年的苦日子都过来了,还怕现在这点事儿吗?我今晚就和你李叔说,早一天把这婚离了,我心里也能敞亮些。」

  「妈,对不起……」林默言收紧拥著母亲的胳膊,低声的说道。

  林母抽出纸巾擦了下溢出来的眼泪,深吸口气说道:「傻孩子,说什麽傻话呢?不过,这照片你哪里得来的?看他们穿的衣服,好像是去年秋天拍下来的照片。」

  「我也不知道,有人发到我邮箱里面的。」林默言抽出几张纸,擦拭著母亲一直不断的眼泪。

  这一晚,这个家里面没有人入睡,林默言不知道母亲与继父都谈了什麽,却明白从今以後这个家又会恢复到以前那样,从里到外只有他和母亲两个人,相互依靠,相互支持著。

             第65章动人的情歌

  从那一晚开始李威就没有再出现在这个家里,林默言在松口气的同时,心里也并不好过。

  母亲虽然依旧正常上下班,每晚回家之後像往常一样准备晚餐,每夜也都早早的关灯休息,在他的面前一直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,但林默言知道母亲的心里有多难过。

  母亲的眼睛从那天开始就是一直肿著的,夜深人静的时候,林默言站在母亲门外总能听见似有若无的抽泣声,这种情况将要持续多久,林默言心里没有底。有时候他会後悔把继父出轨的事情告诉母亲,使得这个才过上几年安稳生活的女人又一次面临著寂寞的人生。

  林默言没有问过母亲和那个男人谈的怎麽样,但是他了解自己的母亲,他知道这个女人恐怕没有那麽多的心计为自己争取什麽,所以这件事将由他这个儿子代劳。

  林默言在李威离开家之後的一个星期,给对方发了一条短信,内容很简单:「周六上午十点,结缘咖啡馆见。」

  选择这个男人出轨酒店对面的咖啡馆,相信对方应该会明白他的意思,到时也不必他再多费唇舌。

  周六上午,当林默言到达咖啡馆的时候,对方已经提前到了。

  林默言并未犹豫,径直来到李威所在的桌前,将那一摞代表著他出轨证据的照片扔在桌上,随後坐到李威的对面,没有任何寒暄,开门见山的说道:「我要你全部财产的三分之二,记住,是全部。」

  对面仪表堂堂的男人眉头微皱了下,继而挑眉笑道:「你凭什麽认为我会答应这个条件?就凭这几张你妈已经给我看过的照片?」

  「这几张照片关乎的是你的仕途。」林默言冷著面孔说道。

  「的确是,不过你应该直接把照片捅出去,这才是最狠的报复,但是你现在拿著照片来威胁我……其实是为了你妈吧……」端起面前精致的白瓷咖啡杯,李威抿了一口,剩下的话不言而明。

  林默言瞥了一眼泰然自若的李威,心里的愤怒不可抑制。

 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分析的很正确,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母亲,如果想要彻底扳倒这个男人,单单只是把照片送到上面去是不够的,因为只要这个男人走走关系,散上几笔钱财,就能把这事压下去,他的仕途照样顺风顺水。
  除非他把这些证据捅到媒体上,否则他是没有机会扳倒这个男人的,而当男人成为媒体上的焦点时,母亲也必然会被众人所关注,终日难得安宁,他自己身体上的问题也有可能被挖掘出来,所以他现在只能退而求其次。

  不过,他林默言也不是好惹的:「我不介意鱼死网破。」说完这句话之後,他直接站起,转身准备离开。

  「好,我答应。」男人趁林默言尚未迈开步子,如此说道。

  林默言停下动作,仍旧背对著男人,只是一侧唇角微扬,讽意尽显。

  「不过……小言,你知道我最遗憾的是什麽吗?」背後传来那个男人夹杂著笑意的声音,他继续说道,「不是和你妈离婚,不是财产,我最遗憾的就是没能尝尝你的味道……」

  林默言身体一僵,猛然转身,剧烈的动作将桌上的咖啡杯带倒,他握紧拳头,抑制住抬手给对方一拳的冲动,森冷的说道:「李威,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!」
  说完此话的林默言并未多做停留,直接转身离去,咖啡馆的大门被他猛力推开,而後摔在身後。

  走出咖啡馆的林默言并没有急著回家,而是在街上随意的逛著,没有方向,没有目的。

  刚才的那份气势,早在走出咖啡馆之後便消失了,林默言苦笑著,别看他说的那麽坚决,但是他一点把握都没有,扳倒李威对於他来说太难。就连这次出轨的照片都是别人提供的,他林默言根本没有能力去报复那个人。

  他不但没有办法将那个人扳倒,而且他也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母亲,想想现在每天在背後以泪洗面,在人前假装一切安好的母亲,他深深的自责。

  他恨自己的这副身体,他恨自己,恨自己拖累了母亲,恨自己毁了母亲应有的幸福生活。

  已经消失了很久的自卑将他整个人淹没,他给最爱的人带来的只有无尽的苦楚与折磨。

  如果不是那个男人曾经想爬上他的床,就算他发现了对方出轨,也许他也不会告诉母亲吧,这样母亲也不必又变成一个人。

  他林默言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。这样的自己真的有存在的价值吗?
  林默言茫然的看著身边走走停停的行人,他其实并不应该存在的吧?

  可是竟然还有人说爱他,这也是假的吧?他根本不值得。

  突然想确认这一事实,确认他真的不值得,确认那个人其实并没有真正爱上他。

  林默言拿出手机,僵硬的手颤抖著按下了通话记录里面出现频率最高的人名,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急切的拨打这个电话。

  「喂?宝贝,想我了是不是?」方宇的声音从千里之外传过来,就好像他的人也跟著一起来了。

  「宝贝?怎麽了?怎麽不说话?」方宇略显急迫的声音夹杂著耳边呼呼的北风,一起冲击著林默言的耳朵。

  林默言揉了揉发热的眼眶,背过身,将北风置於身後,他小声的开口道:「方宇,你不爱我,是不是?你骗我的吧?方宇,你别爱我,我不值得……」
  「宝贝,你怎麽了?」电话另一边的方宇急忙从椅子上站起来,快步走出办公室,来到公司的天台上。

  林默言没有再说一句话,方宇急的想立刻见到林默言,亲眼看看他到底怎麽了。不过,当务之急,最重要的还是要把人稳住,这样才能问清楚。方宇深吸一口气,放缓声音,温柔的回答:「宝贝,我爱你……真的,不骗你,我发誓。」
  方宇柔和却坚定的声音一字一句的透过手机传到林默言的耳朵里,渗透进他的心里,明明是想听对方承认并不爱自己,却在听见对方否认,坚持说爱的时候,将提著的心放下了。

  他林默言真的是自私的,就算不值得,他也想被方宇爱著。

  即便用手阻挡著,眼泪仍旧涌出眼眶,林默言由著手心被泪水浸湿,说道:「方宇,你给我唱首歌吧……」

  「唱歌?嗯……唱歌不是我强项,不过老婆的要求就算上刀山下油锅都要做到,宝贝想听什麽?」方宇一边说,一边解开脖颈上勒得他快不能呼吸的领带,索性自己的宝贝听起来已经平稳下来,他终於能松口气。

  林默言也不知道想听什麽,他只是想听见对方的声音,想让这个人将他的思绪占满,让他再也没有办法想别的,他无所谓的回答:「我也不知道,你随便唱吧。」

  方宇笑了一声,随後说道:「宝贝第一次点我坐台,我必须得唱一首有意义的,就唱《至少还有你》,好不好?」

  至少还有你吗?或许,真的可以做到,至少还有你。

  林默言长出一口气,吸了吸鼻子,轻轻的「嗯」了一声。

  方宇没有再多说废话,清了清嗓子,开始唱。

               我怕来不及

               我要抱著你

             直到感觉你的皱纹

              有了岁月的痕迹

             直到肯定你是真的

              真的失去力气

                为了你

                我愿意

  ……

  没有伴奏,只有方宇低沈的声音,就如他所说唱歌并不是他的强项,但是林默言就是觉得这一首歌被方宇唱的让他心动,让他不自觉地跟著歌词一起动情,让他情不自禁的随著方宇一起在心里哼起这首歌。

  再也控制不住的脆弱,在这个人温柔的歌声中完全暴露出来,心底一直压抑著的对母亲的抱歉,也随著歌声与眼泪一起倾泻出来。

           第66章不醒的噩梦(1)

  那失控的一天过後,林默言就像恢复了正常,每天陪著母亲说说话,帮母亲办理离婚的相关事宜,尽量为母亲遮风挡雨,撑起这个家。

  三月中旬的时候,离别一步步逼近。

  就算不舍得离开尚未恢复过来的母亲,但是学校的课程却是不能耽误的,在推迟了两个礼拜之後,林默言终於无可奈何的乘上了回学校的火车。

  下了火车,不出意料的,方宇正眼巴巴的等在出站口,在林默言看向他的那一刻,就龇牙露出了一个灿烂到金子都比不上的笑容,让林默言的心多多少少暖了几分。

  林默言刚走出站口,方宇就把行李箱接过去了,顺便把人也接收了,光天化日之下没有办法做出情侣间的亲密动作,只能借著将手臂搭在肩膀上的机会,把人往自己怀里带。

  方宇低头看向一段时间未见的人,只觉身边的人消瘦了不少,脸色也白的让人心疼,他捏了捏对方的肩膀,问道:「宝贝,你生病了?」

  「啊?没有啊……」林默言不解的望向方宇,他这一段时间确实没生病。
  方宇手掌下滑,握了两下林默言的手臂,回答道:「瘦了很多,也不知道要吃多少才补得回来,好不容易才养胖了的。」

  方宇一边念叨著要做些什麽好吃的给自己的宝贝大补特补,一边带著人到站外打车。

  一路上方宇虽然不能明目张胆的吃豆腐,但也时不时趁著旁人看不见的时候,扯一扯握一握林默言微凉的双手,总之两人的身体接触在方宇的不懈努力之下,一直没有断过。

  待回到两个人共同生活过几个月的家後,方宇再也按捺不住对林默言的渴望,摔上大门就把人往卧室带,直接将朝思暮想的人压在床上,凑上对方微启的唇,伸出舌头在里面搅弄,将对方口腔内的每一处都舔舐吸吮个遍,唇舌交缠间发出的淫靡水声,刺激的方宇忍不住把身下人外套上的扣子一颗颗解开,敞开衣襟露出里面柔软的薄毛衫。

  方宇停不下嘴上的亲吻,不断的啃咬著对方的唇,手下也不安的动作起来,他将发热的手掌伸进对方的衣服里,不停的抚摸著光滑细腻,充满弹性的肌肤,指尖擦过娇嫩的乳尖时,惹得身下人一阵战栗,令他更想探索这个人的身体。
  林默言被方宇热烫的手掌撩拨的浑身发热,不禁伸手环住对方的腰,抓紧了方宇的衣服,压抑著上涌的情欲,却收效甚微。

  方宇察觉到衣服被拉扯,明白对方已经动情,便再接再厉。他伸出手指拨弄著硬起来的乳头,时而轻扯,时而揉捏,身下人的阵阵呻吟被他悉数吞进喉中,直到林默言开始粗喘著推拒他,方宇才不甘的松开了唇上的侵占,手掌却仍旧贴在温度有些升高的皮肤上,细细的摩挲著。

  「宝贝,好想你,你终於回来了。」方宇将头埋在林默言的肩窝,叹息般的说道。

  林默言没有说话,只是喘著气将原本置於方宇背後的手往上挪了挪,像安抚小动物一样抚摸著趴伏在他身上的男人。

  方宇的脑袋在林默言的肩头蹭了蹭,然後抬起头看著被他疼爱的嘴唇红肿,脸颊上也终於有点血色的人,笑著说道:「宝贝,床单我乖乖换好了,昨晚的被我弄脏了……」说完挺动了下已经硬起的下身,被什麽东西弄脏了不言而喻。
  「……」林默言脸上又红了几分,却依旧没有开口,他决定将无视进行到底。
  方宇又轻啄了一下林默言的唇角,叹口气颇为不舍的说道:「宝贝,我去给你做大餐补充能量……你先休息一下。」说完又狠狠的揉搓了一把掌下好摸的皮肤,引的林默言一阵抽气,才起身为自己的宝贝准备晚餐。

  方宇离开之後,林默言维持著原来的姿势躺在床上,起初只是睁著眼睛呆呆的盯著棚顶,直到情欲散去,才翻了个身,侧躺在床上,鼻息间是带著淡淡清香的熟悉味道,是一直用的那个牌子的洗衣粉。

  闭著眼睛,将思绪放空,林默言似睡未睡的任由自己沈浸在从厨房飘过来的熟悉菜香中。

  吃过晚饭,洗过澡,方宇自觉地将床让给归家的宝贝,自己则恢复了以前打地铺的习惯。

  林默言坐在床边,看著在地上忙活的方宇,终於忍不住开口:「你到床上睡吧……」

  方宇眨了下眼睛,笑看著林默言,说道:「宝贝,你今天刚回来,还是好好休息吧,想尝试同床共枕的话,等明天的。就算睡不著,也可以像上次那样,盖棉被纯聊天。」

  正说著方宇就起身坐到林默言身边,将人往床上一推,扯过被子把人围上,吻了下对方嚅动著还想说话的唇,将对方尚未说出的话堵在唇间。

  林默言也不再坚持,顺著方宇的意思闭上眼睛放松自己进入睡眠。

  方宇见林默言已经有了睡意,便关了灯,自己也进了被窝。

  耳边是最爱的人绵长的呼吸声,他只要伸出手,就可以触碰到这个他日思夜想的人,方宇终於能安心的闭上眼睛,在充满著林默言的身影的房间里睡著。
  本应安眠的方宇却被一声声痛苦的呢喃惊醒,他混沌的神智还来不及清醒,身体便先於理智的来到床边,伸手打开床头灯,将紧皱眉头,额角发汗,闭著眼睛喃喃自语的人收於眼底,他顾不上爬上床会不会把林默言惊醒,坐在林默言身边,一手轻力的拽动著林默言的肩膀,另一只手拍打著他的脸颊,试图将他叫醒。
  可是林默言就像是被可怕的梦靥缠住了,始终都在沈睡当中,嘴唇上下翕动著,断断续续的小声喃喃著:「爸……爸……为什麽……不要我……不要妈妈……为什麽……爸……求求你……别走……」

  方宇将耳朵凑过去倾听著,反反复复都是这句话,语气中满是哀求。

  叫不醒陷於梦靥中的人,方宇却也没有办法任由林默言自己躺在床上,在梦里可怜的祈求著他所谓的父亲。

  方宇犹豫了一下,最後还是躺在林默言旁边,将对方整个人抱在怀里,用尽了全身力气的将整个人禁锢住,试图以这种方式,将对方的不安化解,嘴里配合著林默言的哀求,一声声的重复著:「我在这,我不走,没事了,我不走,乖乖睡吧……」

  方宇不知道这样的方式能不能缓解林默言的状况,他只是想尽其所能的,让这个人能稍微的好过一些,让他即便是在梦中也能感觉到他方宇始终都在,永远不会离开他。

  两道不同的低语在黑色的夜里相互交缠著,一个满是心痛与恳求,一个满是心疼与怜惜,直到天际泛白,那道不安的声音才渐渐停止,而另一道已经沙哑了的声音也随著对方安稳下来的睡眠,而逐渐放缓,直到停止。

  方宇按压著眉心,一夜未眠,再加上一直不停的安慰,他的脑袋现在胀痛的厉害。

  他看了下时间,已经早晨六点,想了下还是决定闭著眼睛眯一会。进入睡眠之前,他提醒著自己醒来後要问问林默言是不是最近每天都做恶梦,才导致脸色发白,精神不佳。

           第67章不醒的噩梦(2)

  林默言迷迷糊糊即将睡醒的时候,只觉得身上被勒的像穿了紧身衣,他稍微动了动胳膊,发觉还是一样紧,终於忍不住睁开眼睛想看看究竟是什麽东西禁锢著他。

  入眼是赤裸著的结实胸膛,林默言疑惑的抬眼向上看,恰好将方宇安静的睡颜收於眼底。

  对方正熟睡著,呼吸略微有些沈重,每一次呼出的热气都喷发在林默言扬起的脸上,让他觉得痒痒的,暖暖的。

  林默言将目光放在对方紧闭的双眼上,在看到对方眼睑下方的黑眼圈时,不禁有些困惑,他记得昨天见到方宇时,对方可谓是精神奕奕,一点儿黑眼圈的痕迹都没有,现在怎麽弄成这个样子了?

  林默言仰著的脖子有些发酸,就不再盯著方宇看,而是将脑袋恢复到原来的位置──方宇的胸前。

  感受著方宇一起一伏的胸膛,听著从方宇体内传来的平稳心跳声,林默言才慢慢的意识到现在的情况不大对劲。

  他记得昨晚两个人是分开睡的,半夜的时候他也没察觉到方宇上了床,那现在这种相拥而眠的姿势是怎麽形成的?方宇梦游到了他的床上,还是他林默言梦游著把方宇拽上了床?

  最重要的是,他身边不能睡人的毛病,怎麽就突然好了?看方宇睡的那麽沈,想必应该是睡了一段时间,而自己竟然一直没有察觉到。

  不过,这样的感觉似乎还不赖。

  记得在酒店那天,他和方宇也是这样睡的,可惜的是,那天他一直都是清醒著的,而方宇则是一上床就把他以这种禁锢的姿态困住了。第二天方宇尚未清醒的时候,他就是借著昏暗的壁灯看著对方打发时间,直到这个男人醒过来。
  林默言又控制不住的抬起头,视线却正好对上了方宇已经睁开的双眼。
  方宇笑了一下,然後手臂往上使力,林默言配合的往上挪了挪,两个人的唇就自然而然的贴在一起了。

  一吻过後,被彼此的唾液濡湿的唇瓣仍旧贴合著,方宇不舍得放开,就保持著这样的姿势说道:「宝贝,早,我爱你。」

  唇瓣的颤动从一个人传到另一个人上面,说不出的暧昧。

  林默言垂下眼,有点不敢看方宇带著笑意的眼睛,不自在的舔了下唇,正巧将方宇的也一并滋润了。林默言更加的不自在,脑袋後仰,避开方宇,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。

  方宇抬手扶著後仰到快要断了的脖颈,笑笑调侃道:「宝贝,你这是在诱惑我吗?诱惑我在你脖子上种草莓?」

  听到方宇带著笑意的揶揄,林默言也不再躲闪,直接推开方宇的胸膛,坐起身准备起床。

  「宝贝,等一下。」方宇将身子一翻,整个上半身躺在林默言伸直的腿上,待对方停了动作,疑惑的看向他时,开口问道:「你昨晚做什麽梦了?」

  林默言拧眉想了下,回答道:「我做梦了吗?我没印象,你怎麽这麽问?」
  方宇玩弄著林默言睡衣上的扣子,解开又系上,偷窥著里面白皙的皮肤,回应道:「你不奇怪我为什麽在床上吗?」

  林默言这才想起来要问方宇这件事,也就顺著对方的话回道:「奇怪。为什麽你上床了,我却没醒过来?」

  「你昨晚做噩梦了……」方宇顿了顿,稍微考量了一下,既然林默言不记得了,那他还是不要提起梦里的内容,免得将对方梦里的不安带到现实中来。
  方宇接著说道:「怎麽叫都叫不醒,我看你不对劲,就一直在床上陪你了……」

  林默言皱紧了眉头,他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
  「我说什麽梦话了吗?」林默言抓住方宇想解开他睡衣倒数第二颗扣子的手,试探著问。

  方宇顺势把林默言的手挪到自己嘴边亲了一口,然後才说道:「说了,但是声音很小,我根本听不清楚。」

  「你就是因为我说梦话,所以才一夜没睡好?要不然我今晚去客房睡吧……」林默言的手背被方宇的舌头舔的又麻又痒,直想躲,却被对方死死的拉住。
  方宇恨恨的在林默言的手背上咬了一口,疼的林默言大叫了一声,一用力把手抽回去,看著上面清晰的牙印,瞪了方宇一眼,问道:「干嘛咬我?」

  方宇立马委屈万分的解释:「我好不容易有机会爬上你的床,你竟然又想把我踹下去!我能乐意吗?就算是一辈子不能睡觉,我也要和你挤一张床,你休想把我踹了!」

  林默言扶额叹气,哭笑不得的劝说:「方宇,你总不能真的一辈子不睡觉了吧?也就晚上分开睡,才几个小时而已。」

  方宇也不反驳了,直接身体力行,起身把林默言压倒,先是亲了他脸颊一记,接著把手伸进林默言的睡衣,直奔他腋下的那一块儿痒痒肉,上下来回挠著。
  「啊,哈哈,不行了,方宇,停,哈哈,快停,求你了,快停……」林默言一边扭动身体躲著,一边求饶。

  方宇还没达到目的,当然不会放过他,手上动作不停,嘴上凶狠的逼问:「说,两个人一起睡!」

  「好,好,一起,一起睡,别挠了,哈哈,停……」林默言扛不住身体上的折磨,只能妥协。

  方宇听到满意的回答,才恋恋不舍的把手慢慢往外抽,最後趁著林默言缓气的功夫,又摸了好几把。腰间以及胸膛上那两个娇嫩的乳头,都没逃过他的魔爪。
  林默言被他摸的长抽一口气,刚想让方宇别再弄了,对方就极有眼力的停了动作,并且贤惠的帮他把刚才玩闹时不小心弄开的扣子一颗颗系上。

  方宇系上最後一颗扣子後,抬起头严肃的看著林默言,认真的确认道:「不许反悔。」

  林默言一愣,随後才意识到对方说的是两人一起睡的事,他笑了下,点点头。
  方宇这才安心,美滋滋的掀起林默言的睡衣,趁著对方不注意的时候,狠力的亲了一口,然後迅速跳下床,一边乐著,一边准备早餐去了。

  林默言笑看著方宇得得瑟瑟的出了房门,自己还是不愿意起来,於是懒洋洋的抱著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,把头埋进被子里,准备再睡个回笼觉。

           第68章不醒的噩梦(3)

  当晚,林默言刚刚上床,方宇就急不可耐的爬了上去,看林默言没有拒绝的意思,胆子就又大了几分,直接把自己塞进了林默言的被窝,然後长臂一伸,把人往自己身上一捞,搂紧了就再也没打算松开。

  林默言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像是进了一个暖炉,从头到脚都被身边人的灼热气息包围,烧的他浑身发烫。

  林默言不安的动了动,想挣脱快要让他难以呼吸的怀抱,却在耳边传来一阵抽气声,以及腿间有硬物顶上的时候停止了。

  「宝贝,别乱动了,虽然现在不是十五月圆之夜,但是我也会化身成狼的。」方宇沙哑著嗓子,全力控制著自己的欲望,不想自己冲动之下做出令自己後悔的事。

  林默言不敢动弹分毫,甚至连声音都不敢发出,呼吸也放轻放缓,唯恐刺激了身边的人。

  两个人就这样紧紧的拥抱著,外面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,将这一双人笼罩在朦胧的月光下。

  方宇的心跳动的厉害,不仅仅是因为身边睡著的是自己深爱的人,还有一层原因,就是他害怕,害怕林默言还像以前那样只要有人在身边就无法入睡,当尝过和这个人共眠的滋味後,他再也不想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睡在坚硬的地板上。
  但是世事往往总是不能如愿,方宇不知道等了多久,但是直到他手臂发麻,眼睛干涩,在他怀里的人仍旧没有睡著的迹象。

  虽然对方安静乖巧的躺在他的怀里,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仔那样听著他的心跳声,但是对方仍旧没有完全放开的身体,昭示著这个能让他忧喜在瞬间变化的人未曾睡著过。

  方宇嘴角牵动,隐在暗中的脸上满是苦涩,他深吸一口气,将即将出口的无奈叹息压回去,带著点自嘲的笑说:「宝贝,看来我还是适合睡地板啊……」
  说著就想起身下床,但手臂的酸麻,以及身体一直保持一个姿势的僵硬,使得他动作起来有些迟钝。

  林默言就在他半起身的时候,轻轻的开口了:「方宇,别下去……」他顿了顿,才又不自在的说道,「给我唱首歌什麽的吧……催眠曲之类的……」

  这是林默言第一次挽留他,方宇有些难以自持,他就著半起的身体,翻身将林默言压在身下,借著昏暗的壁灯,以及模糊不清的月光,吻上了身下人的唇。
  这个吻从唇上,逐渐转移到眼睑、眉心、额头,最後又沿著原路返回到唇上,如同膜拜一般,不带有一丝情欲,他只是将自己全部的深情藏在这些细吻当中,一缕一缕的传到对方心底。

  林默言无法形容自己的感受,他只是觉得似乎有什麽东西被加深了,不是一下子强硬的推挤进来,而是用一种既柔和却又迅速的方式渗透了进去。

  一个个细碎的吻,在两人的唇间交换著,当两人结束这一场没有激情,却处处透著温馨的亲吻之後,彼此的心里都是难得的一片柔和。

  方宇抵著林默言的额头,享受著此刻的宁静,片刻後,才轻声问道:「宝贝,给你唱《宝贝》,好不好?」

  林默言点点头,微小的动作加深了两个人额间皮肤的贴合程度,而随之加深的,却是对正在他耳边柔声唱著歌的人的依恋。

              我的宝贝宝贝

              给你一点甜甜

              让你今夜都好眠

              我的小鬼小鬼

              逗逗你的媚眼

              让你喜欢这世界

              哗啦啦啦啦啦

               我的宝贝

             整个时候有个人陪

              哎呀呀呀呀呀

               我的宝贝

              让你知道你最美

  ……

  方宇一边哼唱著温柔到极致的歌曲,一边躺回到林默言的身侧,将人轻轻的拥在怀里,不再像先前那样,似乎是怕人突然消失掉的拼了命的箍紧。

  一首歌的时间太短,并不能将林默言送入睡眠,方宇便翻来覆去的唱著,将一声声的宝贝传递到这个人的心里,以这样的方式,让对方明白,他就是他的宝贝。

  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著这首曲调简单,却让人心安的歌曲,方宇察觉被他轻拥在怀的人似乎已经昏昏欲睡,整个人沈沈的,以完全放松的姿态放心的靠在他的怀里。

  歌声逐渐模糊,从最初的清晰吐字,慢慢变成轻声哼著曲调,真正的成为了催眠曲。

  林默言的好眠带动了方宇,他也不知不觉的陷入睡眠。窗外的月光越发明亮,却丝毫无法打扰正在安眠中的两人。

  睡梦中的方宇是被一声声抽泣带回到现实当中的,当他意识清醒的睁开眼睛之後,便发现了林默言的不对劲。

  林默言又做噩梦了,方宇起先还是试著想把人叫醒,但完全没有用。

  林默言仍旧陷在梦魇中,难以自拔,啜泣的细声喊著:「爸……为什麽?妈……对不起……李叔……为什麽?别碰我……妈……」

  反反复复的重复著这几句话,每一句的意思都是大同小异,方宇听得出里面的恐慌,无奈,内疚,不解……

  方宇心中涌起巨大的愤恨,这是对林默言口中所提及的那几个人的怒意。
  他在半年前刚知道林默言被他继父欺辱过之後,便找人调查了那个男人,同时,也调查了林默言这个人。

  他知道他生下来就被亲父所弃,和母亲相依为命,後来才有了一个家。
  调查报告并不能十分详尽,只有林默言知晓的隐秘事实,自然查不出来,但是他逼著林默言吐露过那个禽兽对他所做的一切。

  方宇愤怒於对方亲父的抛弃,也责怪对方母亲的无知,是这些使得林默言被那个禽兽所伤害。

  方宇不忍心再去揭林默言的伤口,便顾了私家侦探了解林默言的情况,他庆幸那个男人已经离开了林默言的世界,再也没有办法给林默言带来伤害,但是他方宇绝对不会放过他,只待时机成熟,他一定会让对方万劫不复,永远无法翻身。
  碰了他方宇的人,就要付出厚重的代价。

  但是此时的方宇却是无能为力的,他没有办法将林默言从痛苦的噩梦中唤醒,他只能抱紧了对方,用手指揩去对方从紧闭的眼角渗出的泪水,用嘴唇细吻著对方颤抖著的唇,用言语去安慰对方不安的心,用怀抱去填补对方的惶恐。

  林默言在方宇的耐心安抚下,终於渐渐平静下来,只是偶尔会发出几声抽泣,像受了委屈,哭闹过後的小孩子那般,可怜的抽抽鼻子,将哭意慢慢压下。
  方宇从床头柜上抽出一张柔软的湿巾,仔细的将林默言脸上的泪痕擦拭干净,又拿出一张将对方额间的细密汗珠擦拭干净,最後轻轻的印上一吻,才放心的任由睡意将自己湮灭。

  陷入睡眠之前,方宇察觉到一些不同之处,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,他觉得今晚林默言安静下来,重新进入睡眠的时间似乎是比昨天稍短了些。

             第69章噩梦的清醒

 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,方宇没再回到睡地板的苦日子里,而是每晚温香暖玉,虽然被身体里灼烧的欲望弄的时常欲求不满,但是相对於以前只能孤零零的躺在地板上数著林默言的呼吸声,现在这种情况已经不知好多少倍了。

  对於每晚睡前的催眠曲,方宇非但没有一丝不耐烦,反而甘之如饴。

  每天除了围著林默言转以外,他又为自己增加了一项甜蜜的任务,就是寻找旋律柔和,有效促进睡眠的歌曲,并且放在手机里时不时的就拿出来听一听,跟著学上几句。

  林默言每晚都是在方宇轻柔温和的歌声中睡过去的,而叫不醒的噩梦依然一天一次的上演,庆幸的是,方宇当初的感觉并没有错,林默言陷入噩梦的时间越来越短,从最初的几个小时,逐渐演变成一个小时左右,现在只要方宇在对方发梦的时候轻哄上一阵,林默言就能在半个小时之内安稳下来。

  方宇最初的不安担心,也逐渐消散。

  这一天夜里,方宇像往常一样用自己的声音将林默言送入睡眠,又在几个小时之後,被林默言压抑的啜泣声扰醒。

  方宇将人抱紧在怀里,轻拍著像婴儿一样拱在他怀里的人,嘴上不停的哄劝著,就在方宇察觉怀中人呼吸渐缓,似又要沈睡之时,对方突然剧烈的挣扎起来,一边挣扎一边喊著:「不要,不要碰我,方宇,方宇……」

  方宇心下一惊,给林默言带来噩梦的竟然也有自己吗?这一瞬间,方宇後悔的简直想狠狠的扇自己几个耳光,他一直怨恨那些给林默言带来伤害的人,却忘记了自己也曾经像那些人一样,只顾著自己,而伤害了眼下这个人。

  但是无论如何,他都不会放弃林默言的,就算是只能用威胁这一招,他也要困他一辈子,除此之外,他会满足林默言的一切要求,只要他属於他就好,其他的都不重要。

  「方宇……救我……方宇……救我……」林默言後来喊出的几个字,将方宇愧疚的心拉了回来,原来是要他救他,而不是恨他。

  方宇眼眶微湿,他将林默言更加牢固的搂在胸前,在给对方安全感的同时,也是在企图将自己刚才心上的那一片空洞填满,这个人的恨会让他的心缺失,他庆幸自己当初醒悟的早,否则这个人恐怕会恨他入骨吧。

  「我在这,我救你,我在这,有我在,没人能伤害你……」方宇喑哑著嗓子,一遍遍重复著能让林默言安心的话语,直到身下的人不再挣扎,逐渐平静下来。
  方宇终於放下心来,长吁一口气,抬手抽出几张纸巾,随意的擦了下自己眼睛上的湿气,接著低头准备处理一下对方脸上的痕迹,却正好对上了一双迷蒙带著水光的黑色眼眸。

  方宇不太确定对方是否真的清醒,试探的叫了一声:「宝贝?」

  对方眨